雪落长安负情深

来源:qimaoduanpian 作者:王灵均 时间:2026-03-12 16:21 阅读:50
雪落长安负情深谢知逾苏绾照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在线免费小说雪落长安负情深(谢知逾苏绾照)

人人都知,永安侯府最近来了位百年后的新思想女子,来的第一天就立下一条规矩——

全府女子都必须必须“自食其力”,不得花谢小侯爷一文钱。

姜姨娘贪吃了一块侯府的烙饼,被乱棍活活打死。

丫鬟春枝多用了寸侯府的针线,被扔进河里淹死。

就连侯府夫人苏绾照病中用了钱名贵草药,也被剥去外衣,在府门前吊了七天七夜。

此刻,侯府门前围满了人。

“这不是谢侯爷的夫人吗?怎么会被剥去衣服吊在这里,真是奇耻大辱啊!”

“听说是因为如今侯爷宠那个慕宁宁宠得紧,府里上上下下都归她管,夫人不过用了钱草药,就落得这般下场。”

“不过……也怪不得侯爷偏心,那慕宁宁会制肥皂、还能造**,活脱脱是个聚宝盆,可不把苏夫人比了下去。”

议论声中,不知谁喊了一声:“侯爷来了——”

苏绾照眼皮动了动,费力地抬起眼,看见夕阳融金里,两道身影缓缓走来。

谢知逾一身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,面如冠玉,一如当年策马平天下的少年郎。

只是他怀里……还揽着慕宁宁。

“苏绾照。”

谢知逾就站在三步开外,那张曾让她心动多年的脸上,此刻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只要你说一句知错,此事便罢了。往后……和从前一样,你还是我谢侯爷的夫人。”

苏绾照闭上眼睛,没有应声。

夕阳西斜,晩风从两人之间吹过,明明只隔着一步之距,却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
谢知逾看到她这副淡漠的模样,不知为何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,泛起细小绵长的慌乱。

从前两人闹别扭,总是苏绾照先低头。

她会将缝好的靴子放在他床头,会将热气腾腾的白粥端到他书房,她会在无数个夜晚等他归来,替他解下披风,拂去肩上的风霜。

可如今他主动递了台阶,她却不接了。

“苏绾照,”谢知逾又喊了一声,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,涌起一股烦躁,“你当真无话可说?”

苏绾照闭着眼睛,睫毛都没颤一下,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她的丈夫,只是树梢飘落的一片残叶。

谢知逾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底涌起说不清的怒意,正要再说些什么,怀里的慕宁宁突然开口道:

“侯爷,夫人坏了规矩又不肯认错,按侯府家规该责三十鞭。”

谢知逾一顿,眉头微微皱起:“她身子虚弱,要不……算了。”

话音未落,慕宁宁眼眶立马红了,佯作要挣开怀抱,“是阿宁多嘴了,阿宁本就不该留在这里,不如……还是回我该回的地方去吧。”

谢知逾眼色一沉,手臂收紧,将她揽住。

“别走,我罚绾照便是。”

沾着盐水的藤鞭拿来,谢知逾最后一次问苏绾照:“只要你低头认错……”

苏绾照眼神无波无澜:“不必了,侯爷动手吧。”

她这副淡漠如死的模样,让谢知逾心里更加烦闷:“好……这可是你说的!”

下一秒,鞭子破风而来。

第一鞭落下。

衣裳瞬间绽开一道血痕,苏绾照浑身颤抖,咬紧的唇缝里溢出闷哼。

第十鞭落下。

后背的衣裳已经成了碎布条,皮肉翻卷着,血珠不断往外渗,把月白的裙子染得一片一片的红。

最后一鞭落下。

剧痛炸开,苏绾照的身子猛地一弓,意识像潮水一般退恍惚间,好像看见了****。

她和谢知逾是青梅竹马。

六岁那年,谢知逾参加宫里的骑射,小小的少年郎骑在马上,挽弓搭箭,一举夺了头筹。陛下高兴,问他想要什么赏赐。

他跪在大殿上,奶声奶气地说:“臣想娶苏家小姐做新娘子。”

满殿的大人都笑了,笑他小小年纪,竟是个痴情种。

后来谢知逾兑现了诺言。

十八岁那年,他十里红妆,八抬大轿,风风光光把她娶进侯府。

洞房花烛夜,他挑开她的盖头,握着她的手,认认真真地说:

“阿照,我谢知逾这辈子,定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娘。”

他说到做到,婚后那几年,待她极好。

盛夏时节,她想要吃冬日的冰酥酪,他当即变卖三处田产,换来北国存的最后一块酥烙。

入冬时节,她随口念了句江南莲蓬,他当即彻夜南下,采来江南最后一颗沾露的莲蓬。

初**宴,其他娘子笑她衣裳过时,他当即请动江南十八位绣娘,赶制出全京城独一无二的流光蜀锦。

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细水长流,幸福下去。

直到那天。

谢知逾出征归来,马背上还载着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,慕宁宁。

他说他掉下悬崖,是慕宁宁用他从没见过的医术,救了他。

她没地方去,他便把她带回府里,给她一口饭吃。

慕宁宁来了之后,变着法子造出许多新奇的东西。

肥皂、**……一样一样捧到谢知逾面前。她说这些都是她们那个年代寻常的东西,拿来这里,能帮他升官进爵,步步高升。

谢知逾对慕宁宁也越来越信任,最后干脆把整个侯府交给她打理。

慕宁宁接手后,定下一条规矩——

她们那个年代,女子都是独立的,不依附男人。

所以府里所有女子,都必须自食其力,不得花谢知逾一文钱。除非像她一样,能帮侯爷升官进爵。

可是府里那些女人,从小被卖进来,连字都不识几个,如何能像她一样?

从那以后,侯府再没太平过。

三天两头有人因为吃了不该吃的,用了不该用的,被拖出去打死。

姜姨娘贪吃了一块烙饼,被乱棍打死。丫鬟春枝多用了寸针线,被扔进河里淹死。

苏绾照不是没劝过。

可每次她开口,谢知逾都说:阿宁有分寸,她是为了侯府好。”

他深信不疑,她便说什么都没用。

直到这一次,她病了,大夫开了药,里头有一钱名贵的药材。

慕宁宁知道了,立马怒斥这是坏了规矩,命人将她剥去了外衣,吊在了候府门前七天七夜。

……

再睁开眼时,陪嫁丫鬟夏棠跪在床边,正小心翼翼给苏绾照涂药。

那些被麻绳勒出的伤口,皮肉外翻,有些地方已经结了黑红的痂,看着触目惊心。

“夫人……”夏棠哽咽着开口,“您是侯爷的青梅竹马,是八抬大轿抬进来的结发妻子……他怎么能这么对您……”

苏绾照靠在床头,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,轻轻擦掉夏棠脸上的泪。

“傻丫头,哭什么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平静,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
“就像小时候穿的旧袄子,穿久了,磨薄了,有了新袄子,自然就扔到箱底去了。”

她顿了顿,“不过没关系,还有七天,我就要走了。”

夏棠猛地抬起头,满脸惊愕:“走?夫人要去哪儿?”

苏绾照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灯焰上,目光悠远。

“苏家世代经商,惠泽一方,当年先帝曾赐给苏家一道空白圣旨。”

“与谢知逾成亲那日,我父亲怕我受委屈,早就在圣旨上写好了和离书,让人收在江南老宅。”

“父亲说,若有朝一日谢家负我,便可拿出来,离开这里。”

姜姨娘***那日,她想过和离。

丫鬟春枝被扔进河里那日,她也想过和离。

可最终她还是选择一忍再忍,想着谢知逾只是一时兴起,想着那慕宁宁总会有离开的一日。

“直到我被吊在府门前那日,我才终于想明白。”

“谢知逾他不是一时兴起,也不是被人蒙蔽。他就是……爱上慕宁宁了。”

苏绾照转过头,看着夏棠,眼神里没有怨,也没有恨,只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等七日后,圣旨从江南快马加急送到这里,便是我离开的日子。”

话音刚落,门突然被推开。

谢知逾站在门口,面色是从未见过的焦急。

“绾照,你要去哪儿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