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·弑君日
只有我知道,赵喜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棋子。
他原本是御膳房的杂役,因为得罪了管事,差点***。我路过,顺手救了他。他跪在我面前,说这条命是殿下的。
我没让他报恩,只让他好好活着。
三年来,他尽心尽力,从不多嘴,从不问为什么。
他只知道,我让他做的事,一定有道理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说。
赵喜走进来,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。
“天冷了,殿下喝碗汤暖暖身子。”
我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
汤很鲜,羊肉炖得软烂,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。
“赵喜,”我忽然开口,“你跟了我几年了?”
“回殿下,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我点点头,“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跪下。
“殿下待奴婢恩重如山。奴婢这条命是殿下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四十多岁的人了,头发已经花白,背微微佝偻着,常年劳作的手粗糙得像树皮。他跪在那里,低着头,等着我说话。
“起来吧。”我说,“我有事要问你。”
他站起来,垂手站在一旁。
“最近宫里有什么消息?”
赵喜压低声音:“殿下,外面传得厉害。陛下东巡的路上,龙体欠安,已经好些日子没露面了。”
我端着碗的手,顿了一下。
东巡。
沙丘。
我知道,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
第二章 消息
一个月后,消息传来。
始皇帝驾崩于沙丘平台。
传位诏书立的是谁,没人知道。但护送灵柩回咸阳的队伍里,有胡亥,有赵高,有李斯。
扶苏在上郡监军,没有回来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赵喜站在我身后,一声不吭。
“赵喜,”我说,“你怕不怕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殿下怕不怕?”
我转过头看着他。
他抬起头,也看着我。
“殿下不怕,奴婢就不怕。”
我笑了。
这个老头,终于露出了一点真性情。
“赵喜,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?”
他摇摇头。
“胡亥要当皇帝了。”我说,“赵高要当丞相了。李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