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4年,我在女儿国当保安
前世她跟胡志高有一腿,专门坑新来的女工。
我没吭声,低着头往楼下走。
楼梯拐角,两个女工正在分一根油条,看见我过来,其中那个圆脸的直接掰了半截递给我:
「铁锁哥,吃早饭没?」
我愣了一下。
前世这辈子,没人给我递过半根油条。
「不饿。」
「装什么装,」圆脸把油条塞我手里,「你昨晚就沒吃晚饭,当我们瞎啊。」
她叫陈巧妹,***,在清洗组干活,手上有洗不掉的烧碱印子。
我攥着那半截油条,没舍得吃。
走出宿舍楼,太阳已经老高。
厂门口那块「宏达电子厂」的牌子锈迹斑斑。铁栅栏边上站着俩个保安,四五十岁,叼着烟,正对着进厂的女工指指点点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灰制服。
保安。
三千女工里,唯一的男保安。
前世我在这厂里干了五年,流水线上磨掉了半条命,最后攒下的钱不够娶个媳妇。三十岁被裁员,回老家种地,爹妈死了,兄弟姐妹不认,一个人躺在土炕上等死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这辈子。
现在回来了。
「周铁锁!」
一声喊,我转过头。
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个穿花衬衫的男人,三十出头,腆着肚子,手里攥着个黑色手包。
胡志高。
车间主任。本地人。厂里女工的噩梦。
他冲我招手,笑呵呵的:「铁锁,过来过来,有个事儿跟你商量。」
我走过去。
他搭着我肩膀,往旁边没人的地方带,嘴里的烟味喷我脸上:
「听说你跟清洗组那帮老娘们混得挺熟?」
我没说话。
他压低声音:「有个事儿你帮哥办一下。清洗组那个秦燕,对,就四川那个小丫头,你帮哥把她约出来,晚上吃个饭。」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,眼睛里带着那种「你懂的」的笑。
「哥不让你白干,」他从手包里抽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,往我手里塞,「拿着,买包烟抽。」
太阳晒在我后脖子上。
烫。
钱在手里,也是烫的。
我抬起头,看着厂门口。
秦燕正从那辆拉人的三轮车上下来,瘦瘦小小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