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嚎九龙：从泊车仔到地下王

香火味儿混着血腥气，在灵堂里绕。

龙爷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，那双眼睛死盯着下面的人。

棺材盖还没合，像是等着看戏。

十二个堂主，带着各自的人马，把灵堂挤得满满当当。

穿黑衣服的小弟们胳膊上缠着白布，可腰里都别着家伙。

没人真哭，眼睛都在瞟别人，手都按在趁手的地方。

“头七还没过，就急着分家产？”

笑面虎**手里那串紫檀珠子，眼皮都没抬。

他站得离棺材最近。

暴龙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圈，白菊花撒了一地。

“少**装相！

老鬼不死，你们哪个睡得着？”

他块头大，声音跟打雷似的，震得房梁都在抖。

几个站得近的小弟往后缩了缩。

陈狼站在最外面的角落里，像个影子。

他穿着沾了油污的泊车制服，额头刚被香炉砸过，血凝住了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
没人看他，一个泊车仔，跟摆在门口的纸人没两样。

丧彪是暴龙的头马，这时候正想在老大面前露脸。

他晃到陈狼面前，一口痰吐在少年脚边。

“看门狗，滚远点，挡着道了。”

陈狼没动，眼睛还盯着龙爷的棺材。

三个月前，他哥就死在那个位置。

血从喉咙里喷出来，热得烫人。

“聋了？”

丧彪揪住陈狼的头发，猛地往下一按，“给你主子磕个头！”

脑门撞在青砖上，咚的一声。

新血混着旧伤，又流下来。

“彪哥，算了，个泊车仔...”有人小声劝。

丧彪反而来劲了，脚踩上陈狼按在地上的手，用力碾。

“算？

这**他哥是叛徒！

龙爷心软留他条命，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？”

骨头被鞋底磨得咯吱响。

陈狼咬紧了牙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“叫**呢？”

丧彪弯下腰，拍着他的脸笑，“想你那个死鬼哥哥了？

早喂狗了——”陈狼猛地抬头。

眼睛里全是血丝，红得吓人。

他左手还被踩着，右手却像闪电一样探出去，一把抓住丧彪拍他脸的手腕。

骨头被攥得发出脆响。

丧彪吃痛，下意识要抽手。

就这个空当，陈狼被踩住的左手猛地抽出，沾血的指虎不知什么时候己经套在了拳头上。

一切太快了。

丧彪只看见一个带血的拳头在眼前放大。

“呃！”

拳头精准砸在喉结上。

软骨碎裂的声音被喧嚣淹没，但丧彪瞬间瞪大的眼珠和涨紫的脸，让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
陈狼没停。

他像头挣脱锁链的野兽，翻身把瘫软的丧彪按倒在地。

套着指虎的拳头一下接一下，朝着那**才还在狞笑的脸砸下去。

砰！

砰！

砰！

鼻梁塌了，牙齿混着血沫飞出来。

丧彪刚开始还抽搐，两下之后就没了动静。

可陈狼的拳头还在落，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隐忍，把他哥的血债，全都砸出去。

温热的血溅起来，喷了陈狼一脸，也溅在几步外的棺材上，在漆黑的棺木上留下几点暗红。

灵堂突然静了。

只有陈狼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拳头砸在烂肉上的闷响。

笑面虎搓珠子的手停了。

暴龙张着嘴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
所有堂主，所有小弟，都看着那个蹲在**旁边的泊车仔。

他缓缓站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指虎上的血珠子往下滴。

他环视一圈，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愕或狰狞的脸。

“还有谁，”他声音嘶哑，却像刀子刮过骨头，“想死？”

暴龙第一个吼出来：“****！”

砍刀从后腰抽出来，带着风声就劈向陈狼脑袋。

这一刀下去，能把他劈成两半。

陈狼没退。

他侧身险险避过刀锋，刀尖擦着他鼻尖落下，砍在地上，迸出火星。

几乎同时，他戴着指虎的右拳自下而上，狠狠掏向暴龙的心窝！

暴龙到底是**湖，仓促间收腹后撤，指虎只擦过他肋骨。

**辣的疼。

“剁了他！”

暴龙红着眼吼。

靠近门口的幾個小弟反应过来，抽出钢管砍刀就往里冲。

陈狼一把扯过刚才被踹翻的供桌，猛地朝人群掀过去！

香炉、蜡烛、供品劈头盖脸砸过去，冲在前面的几个被绊得人仰马翻。

灵堂彻底乱了。

“**，反了！”

“**这泊车仔！”

叫骂声，桌椅碰撞声，刀棍出鞘声混成一片。

十二堂主的人马互相推搡着，有人想趁乱对陈狼下手，有人却防着旁边其他堂主的人。

陈狼像条泥鳅，在混乱的人堆里窜。

指虎就是他最毒的牙，专往要害招呼。

一个拿钢管砸他后脑的小子，被他回身一拳捣在腋下，当时就瘫了。

另一个挥砍刀的，手腕被指虎撞上，刀当啷落地，抱着变形的手腕惨叫。

但他到底只有一个人。

背上挨了一钢管，**辣的疼。

胳膊被刀划了口子，血浸湿了袖子。

暴龙看准机会，又是一刀横劈过来！

这次更快，更狠！

陈狼猛地矮身，不是后退，而是往前撞！

合身撞进暴龙怀里！

暴龙没料到这一下，被撞得踉跄后退，后背“咚”一声重重撞在龙爷的棺材上。

巨大的力道让棺材猛地一滑，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
“滚开！”

暴龙怒吼，左手肘狠狠砸向陈狼后背。

陈狼硬吃了这一下，嘴里泛起腥甜。

他却借着这股力，戴着指虎的拳头再次扬起，朝着暴龙因为后仰而暴露出来的咽喉——棺材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和冲撞，轰然一声，向侧面倒塌！

龙爷的遗体从里面滚了出来，裹着寿衣，首接砸在暴龙和陈狼脚边。

那张曾经威严的脸沾了灰尘，双目紧闭。

黑白遗像从墙上震落，玻璃相框碎在血泊和灰尘里。

所有人都顿了一下。

陈狼喘着粗气，站在倒塌的棺材和龙爷的**旁，浑身是血，有他自己的，更多是别人的。

他看着滚落脚边的龙爷，眼神复杂了一瞬，随即又化作彻底的冰寒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周围那些暂时停手、眼神惊疑不定的堂主和小弟们。

暴龙从地上爬起来，看着滚出来的龙爷**，眼角抽搐，怒火烧红了整张脸。

笑面虎不知何时退到了稍远的地方，依旧**那串珠子，可眼神彻底冷了。

另外十个堂主，有的惊怒，有的阴沉，有的手己经按在了枪柄上。

门外，更多听到动静的和兴社人马正涌过来，把灵堂出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
陈狼甩了甩指虎上的血，独自站在中央，面对着上百双杀意沸腾的眼睛。

暴龙捡起掉落的砍刀，刀尖指向陈狼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今天，***别想活着走出去！”

刀锋寒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