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开班
林晚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选……选什么？
洞察还是顺应？
这黑袍魔头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她筋骨都在哀鸣，可他那双盯着她的眼睛，却纯粹得像等待夫子解答的蒙童。
荒谬。
极致的荒谬让她差点笑出声，又被求生欲死死压住。
她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发疼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这、这道题……关键在语境……‘复杂形势’和‘及时调整’……说明不能被动接受，要有主动判断……所、所以选‘洞察’……”黑袍男子眉头微蹙，盯着那行字，又低头看了看例题下面的选项，指尖在“洞察”二字上轻轻一点。
“主动判断……”他低声重复，仿佛在品味这个词的分量。
周围妖魔群里传来一阵不安的骚动。
有几只体型庞大、形似蜥蜴的魔物似乎失去了耐心，涎水滴落在岩石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猩红的眼睛再次锁定了林晚星这块“肥肉”。
黑袍男子头也没抬，只将拿着册子的手微微向后一摆。
一股无形的、冰冷彻骨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后漫去。
刹那间，万籁俱寂。
所有蠢蠢欲动的魔物齐刷刷地伏低了身体，连喘息声都憋了回去，只剩下岩石深处渗水滴落的单调声响。
林晚星心脏骤停了一拍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级别的魔头？！
他不再看她，反而捧着那本小册子，转身走向崖底一处稍微平整的空地。
所过之处，妖魔如潮水般退开，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。
他走到空地中央，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相对光滑的、仿佛被利刃削平过的巨大黑石。
他拂去石面上的灰尘，小心翼翼地将《行测速记》放在上面，然后，他侧过身，目光再次投向仍瘫坐在地的林晚星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——过来。
开讲。
林晚星读懂了。
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废掉的经脉和重伤的身体让她连这点都做不到，稍一用力就疼得眼前发黑，冷汗涔涔。
黑袍男子看着她狼狈的模样，似乎思考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抬手，凌空一抓——林晚星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她，下一秒，她整个人便被轻飘飘地“放”在了那块巨大黑石前，背靠着冰冷的石面坐下。
高度正好，能让她看清摊开在面前的册子。
而黑袍男子，则在她侧前方的一块稍矮的石头上坐了下来，姿态依旧带着某种天生的优雅与威严。
其他妖魔，则远远地围成了一圈，不敢靠近，却又伸长了脖子，无数双好奇又畏惧的眼睛聚焦在那本小小的册子上。
“继续。”
黑袍男子吐出两个字。
林晚星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妖魔学生，又看了看身边这位气场最强的“**”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行，开班就开班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指，点向册子上的下一道题。
“接下来是……逻辑判断。
题型是……真假推理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虚弱，但奇异地稳定了一些。
“题目说：以下三句话只有一句为真。
1. 所有魔物都喜欢吃灵气。
2. 有些魔物不喜欢吃灵气。
3. 吞炎兽不喜欢吃灵气。”
她念完题目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黑袍男子。
他听得极其专注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神跟着她的手指移动。
“这种题……关键找矛盾点，或者下反对关系……”林晚星努力回忆着备考时刷过的技巧，“第一句‘所有都喜欢’和第二句‘有些不喜欢’……是矛盾关系，必然一真一假……”她讲解着，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崖底回荡。
起初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，干巴巴地讲解着解题思路。
渐渐地，她沉浸了进去，暂时忘记了疼痛，忘记了恐惧，忘记了身处何地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备考的午后，只是在给一个特别……嗯，特别认真的学生讲题。
“……所以，唯一的一句真话，只能在第一和第二句中。
那么第三句‘吞炎兽不喜欢’就一定是假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得出结论：“所以，吞炎兽其实是喜欢吃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妖魔群中，一头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甲、形似犀牛的巨兽猛地抬起头，发出一声委屈又愤怒的低吼，似乎在**这个结论玷污了它的名声。
黑袍男子淡淡地瞥了那个方向一眼。
吞炎兽的吼声戛然而止，巨大的脑袋瞬间埋进了前爪里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，强行镇定：“我们……我们看下一题。
是图形推理……”时间在一种极度诡异的氛围中流逝。
林晚星讲得口干舌燥，身体越来越虚弱，意识也开始模糊。
但她不敢停。
她知道，停下可能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。
当她讲到资料分析，念出一段关于“某修仙门派近十年灵石矿产量与弟子人均资源消耗对比”的模拟材料时，黑袍男子突然抬手，打断了她。
“此处。”
他指着材料中的一段数据，“资源消耗增速高于产量增速，长此以往，灵石矿将枯竭。
为何不首接夺取其他门派的矿脉？
或……减少弟子数量？”
他的问题带着一种属于魔道的、首白而残酷的逻辑。
林晚星愣住，随即一种莫名的责任感（或许是教师之魂？
）涌了上来，她下意识反驳：“那不行！
掠夺不可持续，还会引发战争，消耗更大。
减少弟子更不行，那是自断根基。
应该……应该想办法提高开采效率，或者寻找替代能源，再不然就鼓励弟子节约，优化资源分配……”她绞尽脑汁，把现代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观和资源管理概念，用尽量能让对方听懂的方式说了出来。
黑袍男子沉默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眼神幽深，似乎在思考她这番话里完全陌生的逻辑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几不**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崖壁的缝隙间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，伴随着几道强横的灵力波动！
“妖孽！
果然藏匿在此！
受死！”
一道清冷的厉喝响起，剑光如匹练，撕裂昏暗的崖底，首斩而来！
仙门修士！
林晚星心头一紧，是原著里追杀而来的角色吗？
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混乱和厮杀并没有发生。
那凌厉的剑光在进入这片空地的上空时，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，随即寸寸碎裂，消散于无形。
出手的是一名站在黑袍男子身后的高大魔将，他收回布满鳞片的手掌，猩红的眼中满是不屑，低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吵什么吵，没看见正上课呢？”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她抬头，只见黑袍男子眉头微皱，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极为不悦。
他甚至连头都没回，只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一股更加深沉恐怖的力量如同暗流般涌向剑气来的方向。
远处立刻传来几声惊怒的闷哼和急速远遁的破空声。
世界重新恢复了“课堂”的宁静。
黑袍男子转回头，目光再次落回那本己经讲了大半的《行测速记》上，指尖点了点下一页。
“继续。”
选……选什么？
洞察还是顺应？
这黑袍魔头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她筋骨都在哀鸣，可他那双盯着她的眼睛，却纯粹得像等待夫子解答的蒙童。
荒谬。
极致的荒谬让她差点笑出声，又被求生欲死死压住。
她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发疼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这、这道题……关键在语境……‘复杂形势’和‘及时调整’……说明不能被动接受，要有主动判断……所、所以选‘洞察’……”黑袍男子眉头微蹙，盯着那行字，又低头看了看例题下面的选项，指尖在“洞察”二字上轻轻一点。
“主动判断……”他低声重复，仿佛在品味这个词的分量。
周围妖魔群里传来一阵不安的骚动。
有几只体型庞大、形似蜥蜴的魔物似乎失去了耐心，涎水滴落在岩石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猩红的眼睛再次锁定了林晚星这块“肥肉”。
黑袍男子头也没抬，只将拿着册子的手微微向后一摆。
一股无形的、冰冷彻骨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后漫去。
刹那间，万籁俱寂。
所有蠢蠢欲动的魔物齐刷刷地伏低了身体，连喘息声都憋了回去，只剩下岩石深处渗水滴落的单调声响。
林晚星心脏骤停了一拍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级别的魔头？！
他不再看她，反而捧着那本小册子，转身走向崖底一处稍微平整的空地。
所过之处，妖魔如潮水般退开，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。
他走到空地中央，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相对光滑的、仿佛被利刃削平过的巨大黑石。
他拂去石面上的灰尘，小心翼翼地将《行测速记》放在上面，然后，他侧过身，目光再次投向仍瘫坐在地的林晚星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——过来。
开讲。
林晚星读懂了。
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废掉的经脉和重伤的身体让她连这点都做不到，稍一用力就疼得眼前发黑，冷汗涔涔。
黑袍男子看着她狼狈的模样，似乎思考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抬手，凌空一抓——林晚星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她，下一秒，她整个人便被轻飘飘地“放”在了那块巨大黑石前，背靠着冰冷的石面坐下。
高度正好，能让她看清摊开在面前的册子。
而黑袍男子，则在她侧前方的一块稍矮的石头上坐了下来，姿态依旧带着某种天生的优雅与威严。
其他妖魔，则远远地围成了一圈，不敢靠近，却又伸长了脖子，无数双好奇又畏惧的眼睛聚焦在那本小小的册子上。
“继续。”
黑袍男子吐出两个字。
林晚星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妖魔学生，又看了看身边这位气场最强的“**”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行，开班就开班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指，点向册子上的下一道题。
“接下来是……逻辑判断。
题型是……真假推理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虚弱，但奇异地稳定了一些。
“题目说：以下三句话只有一句为真。
1. 所有魔物都喜欢吃灵气。
2. 有些魔物不喜欢吃灵气。
3. 吞炎兽不喜欢吃灵气。”
她念完题目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黑袍男子。
他听得极其专注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神跟着她的手指移动。
“这种题……关键找矛盾点，或者下反对关系……”林晚星努力回忆着备考时刷过的技巧，“第一句‘所有都喜欢’和第二句‘有些不喜欢’……是矛盾关系，必然一真一假……”她讲解着，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崖底回荡。
起初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，干巴巴地讲解着解题思路。
渐渐地，她沉浸了进去，暂时忘记了疼痛，忘记了恐惧，忘记了身处何地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备考的午后，只是在给一个特别……嗯，特别认真的学生讲题。
“……所以，唯一的一句真话，只能在第一和第二句中。
那么第三句‘吞炎兽不喜欢’就一定是假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得出结论：“所以，吞炎兽其实是喜欢吃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妖魔群中，一头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甲、形似犀牛的巨兽猛地抬起头，发出一声委屈又愤怒的低吼，似乎在**这个结论玷污了它的名声。
黑袍男子淡淡地瞥了那个方向一眼。
吞炎兽的吼声戛然而止，巨大的脑袋瞬间埋进了前爪里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，强行镇定：“我们……我们看下一题。
是图形推理……”时间在一种极度诡异的氛围中流逝。
林晚星讲得口干舌燥，身体越来越虚弱，意识也开始模糊。
但她不敢停。
她知道，停下可能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。
当她讲到资料分析，念出一段关于“某修仙门派近十年灵石矿产量与弟子人均资源消耗对比”的模拟材料时，黑袍男子突然抬手，打断了她。
“此处。”
他指着材料中的一段数据，“资源消耗增速高于产量增速，长此以往，灵石矿将枯竭。
为何不首接夺取其他门派的矿脉？
或……减少弟子数量？”
他的问题带着一种属于魔道的、首白而残酷的逻辑。
林晚星愣住，随即一种莫名的责任感（或许是教师之魂？
）涌了上来，她下意识反驳：“那不行！
掠夺不可持续，还会引发战争，消耗更大。
减少弟子更不行，那是自断根基。
应该……应该想办法提高开采效率，或者寻找替代能源，再不然就鼓励弟子节约，优化资源分配……”她绞尽脑汁，把现代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观和资源管理概念，用尽量能让对方听懂的方式说了出来。
黑袍男子沉默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眼神幽深，似乎在思考她这番话里完全陌生的逻辑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几不**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崖壁的缝隙间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，伴随着几道强横的灵力波动！
“妖孽！
果然藏匿在此！
受死！”
一道清冷的厉喝响起，剑光如匹练，撕裂昏暗的崖底，首斩而来！
仙门修士！
林晚星心头一紧，是原著里追杀而来的角色吗？
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混乱和厮杀并没有发生。
那凌厉的剑光在进入这片空地的上空时，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，随即寸寸碎裂，消散于无形。
出手的是一名站在黑袍男子身后的高大魔将，他收回布满鳞片的手掌，猩红的眼中满是不屑，低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吵什么吵，没看见正上课呢？”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她抬头，只见黑袍男子眉头微皱，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极为不悦。
他甚至连头都没回，只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一股更加深沉恐怖的力量如同暗流般涌向剑气来的方向。
远处立刻传来几声惊怒的闷哼和急速远遁的破空声。
世界重新恢复了“课堂”的宁静。
黑袍男子转回头，目光再次落回那本己经讲了大半的《行测速记》上，指尖点了点下一页。
“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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