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马御道录

天马御道录

君莫兮 著 仙侠武侠 2026-03-18 更新
96 总点击
陈午,青阳子 主角
fanqie 来源
《天马御道录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君莫兮”的原创精品作,陈午青阳子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子夜裂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在腊月廿九的深夜停了。,玄陨裂谷像大地被天斧劈开的伤口,两侧峭壁如削。子时将至,裂谷入口那片透明结界表面,骏马虚影奔腾得越来越急,仿佛随时要破壁而出。,粗布单衣裹着瘦削身躯。他刻意用污泥抹了脸,头发散乱,和那些想碰运气的流浪汉没什么两样——除了那双眼睛。。、七缕青烟入体,这半月来,他五感敏锐了数倍。此刻能...

精彩试读

黑风峡杀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两侧山势陡峭起来。铅灰色云层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风吹过山谷,发出呜咽般的啸声,卷起地上的沙砾,打在车篷上噼啪作响。,粗布头巾裹着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手里握着赶车的长鞭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抽在拉车的雪驹臀部——这活儿是陈小树给他求来的,比搬运货物轻松些,也能多些时间修炼。。,最窄处仅容三车并行。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,高逾百丈,岩缝里零星长着些枯黄的荆棘。据走惯这条路的老人说,黑风峡一年到头刮黑风,风里夹着毒砂,吹久了皮开肉绽。更麻烦的是,这里匪盗猖獗,专劫过往商队。。太高,太陡,若有伏兵藏在上面,车队就是活靶子。“都打起精神!”前方传来赵队长的喝声,“进黑风峡了!护卫队散开,**手上车顶!杂役躲车里,没命令不准出来!”。二十名弓手爬上货车顶,张弓搭箭。其余护卫分列车队两侧,刀剑出鞘。气氛骤然紧绷。,但神识悄然铺开——筑基后,他已能外放神识,范围约十丈。十丈内,风吹草动,虫蚁爬行,皆在感应中。。,只风声凄厉。走了约莫五里,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马奔回,脸色发白:“赵队!前面路被滚木堵了!”:“多少人?看、看不清!山上有人影,不少于五十!”,两侧峭壁顶上,骤然响起尖锐哨声!“咻——咻咻——”
无数箭矢如暴雨倾盆而下!箭头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幽蓝,显然淬了毒!
“举盾!”赵队长怒吼。
护卫们纷纷举起包铁木盾,但箭矢太密,仍有三四人中箭惨叫。拉车的雪驹受惊,嘶鸣着人立而起,车队顿时大乱。
“稳住!结圆阵!”赵队长毕竟是**湖,临危不乱。
护卫们以货车为掩体,迅速结成防御圈。弓手在盾牌缝隙间还击,但仰射不利,收效甚微。
峭壁上,人影绰绰。一个粗嘎声音狂笑:“玄水商行?识相的留下货物滚蛋!否则,一个不留!”
陈午趴在草料堆后,箭矢“笃笃”钉在车厢板上,最近一支离他脑袋只差三寸。他眼神冰冷,神识已锁定峭壁上的**——是个独眼壮汉,炼气八层修为,正张弓搭箭,瞄准赵队长。
“陈大哥……”旁边车厢里,陈小树声音发颤。
“别动。”陈午低声道。他目光扫过车队中央那辆华贵马车——帘幕依旧低垂,里面那位筑基后期的执事,毫无动静。
是打算坐视不管,还是另有打算?
峭壁上,**又是一轮箭雨。这次箭矢上绑着火油布,落地即燃,顿时有七八辆货车着火。
“**!”赵队长眼睛红了,“兄弟们,跟我冲上去!宰了这帮杂碎!”
“赵队不可!”副手急道,“地势不利,冲上去是送死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!等烧光吗?!”
混乱中,没人注意到,陈午悄悄从草料堆里抽出一根赶车的长鞭——普通的牛皮鞭,但在陈午手中,鞭梢微微发红。
他瞄准峭壁上一处岩缝。那里藏着三个弓手,正肆无忌惮地放箭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陈午手腕一抖,长鞭如毒蛇出洞,破空而去!鞭身在半空中绷得笔直,灌注了赤焰灵力的鞭梢,发出尖锐啸声!
“噗!噗!噗!”
三声闷响。三个弓手同时捂住咽喉,指缝间鲜血狂喷,栽下峭壁。
“有高手!”**独眼一缩,厉喝,“放滚石!”
轰隆隆——峭壁顶上,数十块磨盘大的石头被推下,裹挟着雷霆之势砸向车队!
这要是砸实了,整个车队都得成肉泥。
赵队长脸色惨白。完了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哼。”
一声轻哼,从中央马车中传出。
下一刻,以马车为中心,一道蓝色冰环骤然扩散!冰环所过之处,空气温度骤降,地面凝结白霜。那些滚落的巨石,在触及冰环瞬间,表面“咔嚓”凝结厚冰,然后“嘭”地炸成粉末!
漫天冰屑纷扬,在昏暗天光下反射出凄冷的光。
全场死寂。
无论是商队护卫还是山匪,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马车帘幕,终于掀开。
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探出,接着是月白道袍的下摆。一个看起来三十许岁的道人走下马车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背负一柄蓝色长剑。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峭壁,那眼神,像看一群蝼蚁。
“寒渊宫,柳玄风。”道人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给你们三息,滚。”
峭壁上,**独眼浑身发抖。筑基后期!而且看这手寒冰神通,绝对是北冥寒渊内门真传级别!
“撤!快撤!”独眼嘶声大喊。
但晚了。
柳玄风抬手,指尖轻点。
“冰封。”
二字落下,以他指尖为起点,一道蓝色冰线激射而出,在空中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分为八……眨眼化作数十道,精准命中峭壁上的每一个山匪!
“呃啊——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山匪们被冰线击中处,瞬间冻结,然后冰层蔓延,短短两息,就化作一具具冰雕,保持着奔逃的姿势,凝固在峭壁上。
寒风吹过,冰雕“咔嚓”碎裂,连同里面的人,化作漫天冰晶粉末。
五十多个山匪,全灭。
峡谷里,只剩下风声,和商队众人粗重的喘息。
赵队长“噗通”跪倒:“多、多谢柳执事救命之恩!”
护卫、杂役们纷纷跪倒,磕头如捣蒜。
柳玄风面无表情,目光却缓缓扫过车队,在陈午身上停顿了一瞬。
陈午心头一凛,低头,做出惶恐模样。
“收拾战场,继续赶路。”柳玄风说完,转身回马车。帘幕垂下,仿佛刚才抬手灭杀五十余人的,不是他。
陈午混在人群中,帮忙扑灭货车上的火。心头却沉甸甸的。
柳玄风看他的那一眼,绝对不寻常。难道自己暴露了?
不应该。他自问伪装得极好,修为压制在炼气三层,举止也毫无破绽。除非……
陈午想起刚才自己用长鞭击杀三个弓手。虽然动作隐蔽,但以筑基后期的神识,未必察觉不到。
麻烦了。
“陈大哥,你没事吧?”陈小树凑过来,小脸还白着。
“没事。”陈午摇头,压低声音,“柳执事……平时也这样?”
陈小树摇头:“柳执事是寒渊宫内门执事,平时都在马车里修炼,很少露面。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出手……太厉害了。”
陈午嗯了一声,不再多问。
车队重新上路。这次护卫们更加警惕,但山匪全灭,一路再无阻拦。只是气氛压抑得可怕,没人说话,只有车轮轧过碎石的咯吱声。
傍晚,车队在峡谷中段一处背风地扎营。
陈午帮着搭帐篷、喂雪驹。雪驹对赤阳草的余毒还有反应,陈午每天都要用寒霜草汁调制药草喂食,这事陈小树做不来,只有他能做。
喂完最后一匹雪驹,陈午正要回帐篷,身后传来声音:
“你,过来。”
陈午转身,见是个蓝衣青年,二十出头,炼气七层修为,是柳玄风的随侍弟子,名叫柳青。
“柳师兄。”陈午躬身。
“柳师叔要见你。”柳青面无表情,“跟我来。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陈午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却做出惶恐不安的样子:“不、不知柳执事唤我何事……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柳青转身就走。
陈午只能跟上。
营地中央,柳玄风的帐篷比其他**一倍,用某种妖兽皮制成,隔风保暖。柳青在帐外停下:“师叔,人带来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柳玄风的声音传出。
陈午掀帘入内。帐篷里陈设简单,一床一桌一**。柳玄风盘坐**上,闭目调息。桌上摆着茶具,茶香袅袅。
“坐。”柳玄风睁眼,指了指对面**。
陈午依言坐下,垂首不语。
“今日峡谷中,杀那三个弓手的,是你吧。”柳玄风开门见山。
陈午心头一跳,但早有准备,苦笑道:“柳执事明鉴。小的只是侥幸,以前学过几天把式……”
“侥幸?”柳玄风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“炼气三层,用一根普通皮鞭,在三十丈外精准击杀三个炼气四层的弓手。这是侥幸?”
陈午沉默。
“你修为不是炼气三层。”柳玄风放下茶杯,目光如冰,“是筑基初期。而且,你修炼的功法,带着一股炽烈阳刚之气,绝非我北冥寒渊的路子。”
陈午知道瞒不过了,深吸一口气:“柳执事想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柳玄风淡淡道,“我不管你是何人,为何伪装混入商队。只要你不对商队不利,我可以当做没看见。”
陈午一愣。
“很意外?”柳玄风嘴角微勾,“我寒渊宫做事,向来只问利弊。你今日出手,虽是多此一举,但终究是帮了商队。我若揭穿你,逼你狗急跳墙,反而麻烦。”
陈午明白了。柳玄风是聪明人,知道“水至清则无鱼”的道理。只要自己无害,他乐得装糊涂。
“不过,”柳玄风话锋一转,“我有几个问题,你要如实回答。”
“柳执事请问。”
“第一,你的真实修为,是筑基初期,但根基不稳,似刚突破不久。可有隐疾或暗伤?”
陈午犹豫一瞬,点头:“是。月前与人争斗,伤了经脉,如今修为倒退,只能发挥炼气实力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他确是刚筑基,也确有伤(青云剑派的寒煞剑气),但发挥炼气实力是装的。
柳玄风不置可否:“第二,你去北冥,所为何事?”
“寻亲。”陈午面不改色,“我有个姑姑,早年嫁到北冥,多年未联系。如今家乡遭灾,想去投奔。”
“寻亲……”柳玄风手指轻敲桌面,“北冥苦寒,非善地。你姑姑姓甚名谁,住在何地?”
“姓陈,名婉。住在……寒渊城。”陈午随口编了个最大众的名字和最可能的地点。
柳玄风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**编得不错,可惜,寒渊城没有姓陈的住户。”
陈午心头一沉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柳玄风摆摆手,“我说了,我不在乎你是谁,要去哪。只要你不危害商队,我可以送你到北冥。甚至,你若愿意,到了寒渊城,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差事,寒渊宫外门,正缺人手。”
陈午愕然。这是……招揽?
“柳执事为何……”
“因为你今日出手时,用的是鞭。”柳玄风淡淡道,“长鞭难练,能三十丈外精准击杀,可见你神魂操控之力远超同阶。我寒渊宫有一门‘冰魄鞭法’,正需神魂强大之人修炼。你若愿入我门下,我可传你此功法。”
陈午明白了。柳玄风是看中了他的“天赋”,想收为己用。至于这天赋是真是假,背后有无隐情,他不在乎——寒渊宫有寒渊宫的底气。
“多谢柳执事厚爱。”陈午起身,深施一礼,“只是……小的已有师承,不便改投他门。”
柳玄风眼神微冷:“师承?哪门哪派?”
“家师乃山野散人,名讳不便提及。”陈午低头,“但师恩深重,不敢或忘。”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只听见外面风声呜咽。
良久,柳玄风才开口:“也罢。人各有志,我不强求。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陈午躬身退出帐篷。
帐外,柳青还在等候,见陈午出来,冷冷瞥他一眼,没说话。
陈午快步回到自己帐篷。陈小树还没睡,见他回来,小声问:“柳执事找你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,问问我喂雪驹的药草方子。”陈午随口敷衍,躺下闭目。
心里却翻腾不息。
柳玄风看似大度,但最后那眼神,分明带着审视和一丝……杀意?
是了。自己拒绝招揽,在他眼中,就成了不可控因素。不可控,就可能生变。以柳玄风的性子,恐怕已在考虑,是否要除掉自己这个隐患。
“得尽快离开商队。”陈午暗想。
但黑风峡才走一半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现在离开,独自穿越荒野,危险更大。
只能等出了黑风峡,到下一个落脚点再做打算。
陈午收敛心神,开始运转《天马御道经》。赤焰气旋在丹田缓缓旋转,每转一周,灵力就凝实一分。肩头剑伤已愈合大半,但那股阴寒剑气如附骨之疽,难以根除。
“青云剑派的寒煞剑气,果然麻烦。”陈午尝试用赤焰灵力包裹、炼化,但进展缓慢。照这速度,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彻底驱除。
正修炼间,眉心星印忽然一跳。
有危险!
陈午猛然睁眼,几乎同时,帐篷外传来短促的惨叫声!
“敌袭——!”
赵队长的怒吼划破夜空。
陈午翻身而起,冲出帐篷。只见营地外围,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杀入,见人就砍!这些黑衣人修为不弱,最低炼气五层,最高炼气九层,且配合默契,显然训练有素。
护卫队仓促应战,但甫一接触就落入下风。黑衣人招式狠辣,专攻要害,转眼就有七八个护卫倒下。
“结阵!结阵!”赵队长嘶吼,但场面太乱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。
陈午目光一扫,心沉了下去。
黑衣人分三队,一队牵制护卫,一队**杂役,最后一队直扑中央——柳玄风的帐篷!
目标明确,就是柳玄风!
“轰!”
柳玄风帐篷炸开,蓝色剑光冲天而起!柳玄风持剑而立,月白道袍无风自动,筑基后期的威压全开,方圆十丈内温度骤降,地面凝结冰霜。
“宵小之辈,也敢来犯?”柳玄风冷喝,一剑斩出!
蓝色剑气如匹练,瞬间将一个黑衣人冻成冰雕,然后“咔嚓”碎裂。但其余黑衣人毫不畏惧,反而结成一个古怪阵型,将柳玄风围在中间。
“困杀阵?”柳玄风脸色微变。
黑衣人同时掷出黑色小旗,插在柳玄风四周。小旗落地,黑雾涌出,化作一个倒扣的碗状结界,将柳玄风困在其中!
“封灵结界!”柳玄风一剑斩在结界上,结界波纹荡漾,竟未破碎,“你们是……影杀楼的人?!”
无人应答。黑衣人全力维持结界,显然是要困住柳玄风,不让他插手外面战局。
而外面,护卫队已溃不成军。杂役们更是哭爹喊娘,四散奔逃。
陈午拉着陈小树,躲到一辆翻倒的货车后。陈小树吓得浑身发抖:“陈、陈大哥,怎么办……”
“别动,躲好。”陈午低声道,目光扫过战场。
黑衣人正在清场。凡是活口,一律格杀。有三个黑衣人朝这边走来,显然发现了他们。
“三个炼气六层……”陈午估算实力。若在平时,筑基杀炼气如屠狗。但他有伤在身,又不敢暴露真实修为,麻烦。
黑衣人越来越近,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陈午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从死去护卫身上摸来的短刀。
十步,五步,三步……
就在陈午准备暴起时——
“嗡——”
怀中,黑色铁片突然发烫!
紧接着,眉心星印剧烈跳动!一股强烈的渴望从星印深处传来,指向黑衣人中的某一个!
陈午瞳孔骤缩。
那个被星印锁定的黑衣人,腰间挂着一枚玉佩。玉佩造型古朴,呈深蓝色,在月光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。
那是……玄水马魂的气息?!
虽然极其微弱,但陈午绝不会认错!与赤焰马魄同源,却属性相反,是水属性的星核碎片气息!
第二枚碎片,竟以这种方式出现?!
黑衣人已到车前三步,举刀欲劈。
陈午来不及多想,短刀出鞘!没有动用灵力,纯凭肉身力量,一刀斩向最近的黑衣人咽喉!
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“杂役”敢反抗,仓促格挡。“铛”一声,火星四溅,陈午虎口发麻,倒退两步。黑衣人则“咦”了一声,显然惊讶于陈午的力量。
“炼体士?”另一个黑衣人冷笑,“一起上,速战速决!”
三人合围,刀光如网。
陈午且战且退,看似狼狈,实则眼观六路。他在等机会——等那个佩戴玉佩的黑衣人露出破绽。
机会很快来了。
一个黑衣人急于求成,刀势用老,中门大开。陈午矮身避过一刀,短刀如毒蛇吐信,直刺对方小腹!
“噗!”刀入三寸。
黑衣人惨叫暴退。另两人怒极,攻势更猛。
陈午顺势滚到佩戴玉佩的黑衣人身侧,在他挥刀斩下的瞬间,左手如电探出,不是攻敌,而是抓向那枚玉佩!
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手,一愣神的工夫,玉佩已被陈午扯下!
“还来!”黑衣**怒,刀锋转向,直劈陈午手臂。
陈午不闪不避,硬接一刀!同时右手短刀上撩,直取对方咽喉!
“嗤!”
刀锋划过血肉。黑衣人捂喉倒地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他到死都不明白,这个看似普通的杂役,为何如此悍不畏死。
陈午也不好受。左臂挨了一刀,深可见骨。但他顾不得疼痛,握着玉佩的手在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玉佩触手温凉,内部似有水流涌动。星印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眉心!
是玄水马魂的碎片!虽然只是一小块,但确凿无疑!
“老三!”剩下两个黑衣人目眦欲裂,疯了一样扑上来。
陈午且战且退,将玉佩塞入怀中。但就这一分神,后背又中一刀,鲜血飙溅。
“死!”两个黑衣人左右夹击,刀锋直取要害。
陈午咬牙,准备动用赤焰灵力——暴露就暴露,总比死在这里强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嗡——”
困住柳玄风的封灵结界,突然剧烈波动!
“破!”
柳玄风的厉喝从结界内传出。下一刻,蓝色剑光如朝阳破晓,撕裂黑雾结界!柳玄风冲天而起,长发狂舞,手中长剑绽放刺骨寒光!
“冰封千里!”
一剑斩下,以他为中心,蓝色冰环急速扩散!所过之处,地面、帐篷、货车、**……一切尽数冻结!
那两个黑衣人保持前扑姿势,冻成冰雕。然后“咔嚓”碎裂,连同他们手中的刀,化作一地冰晶。
陈午也被余波扫中,双腿冻僵,跌倒在地。但他立刻运转赤焰灵力,化解寒气,同时逼出两口鲜血,装作重伤濒死。
柳玄风落地,脸色苍白,显然破开结界消耗不小。他目光扫过营地——黑衣人全军覆没,但商队也损失惨重。护卫死伤过半,杂役更是十不存一。
“师叔!”柳青从远处跑来,身上带伤,“您没事吧?”
“无碍。”柳玄风看向陈午的方向,眉头微皱。
陈午趴在地上,气息微弱,左臂后背鲜血淋漓,看起来惨不忍睹。
柳玄风走过去,蹲下身,手指搭在陈午手腕。
陈午心里一紧,全力压制体内赤焰灵力,同时逼出更多鲜血,伪装成经脉受损、修为尽废的样子。
片刻,柳玄风收回手,淡淡道:“经脉受损,修为倒退,但性命无碍。带下去疗伤。”
“是。”柳青扶起陈午
柳玄风又瞥了一眼陈午怀中——那里,玉佩隔着衣服,透出微凉。但柳玄风似乎没察觉异常,转身去查看其他伤员。
陈午松了口气。看来柳玄风虽然察觉玉佩不凡,但没认出是星核碎片,只当是普通法器。
他被柳青扶到一辆还算完好的货车旁,简单包扎伤口。陈小树也跑了过来,哭得稀里哗啦:“陈大哥,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陈午勉强笑笑,靠在车辕上,闭目调息。
怀中玉佩,隔着衣服传来阵阵清凉,缓解了伤口灼痛。更神奇的是,玉佩中那缕微弱的玄水马魂气息,竟主动渗入他体内,与赤焰灵力交融。
水火本不相容,但这两股同源星力,却如阴阳鱼般缓缓旋转,彼此调和。陈午只觉体内那股阴寒剑气,在玄水气息的浸润下,竟有消融迹象!
“果然有用……”陈午暗喜。若能彻底炼化这缕气息,不仅伤势可愈,修为或许还能再进一步。
但他不敢在此地炼化。柳玄风就在不远处,万一被发现异常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收拾战场,清点伤亡。”柳玄风的声音传来,带着疲惫,“天亮后出发,尽快离开黑风峡。”
营地中,幸存者开始忙碌。哭泣声、**声、压抑的咒骂声,交织在一起。
陈午透过染血的眼皮缝隙,看向夜空。
残月如钩,冷光凄清。
这才离开落云镇七天,就遭遇两波截杀。一波是山匪,一波是专业的杀手组织“影杀楼”。后者明显是冲着柳玄风来的,但为何?
还有那枚玉佩。影杀楼的人,怎会有玄水马魂碎片?是巧合,还是……
陈午想起周管事被收买的事,想起柳玄风马车里始终低垂的帘幕,想起他那句“我不管你是何人”。
这趟北行之路,水比想象中深。
他握紧怀中玉佩。
无论如何,碎片已到手一线索。等到了北冥,再作计较。
三日后,车队驶出黑风峡。
损失惨重。护卫队折损六成,杂役死伤过半,货车也被毁了七八辆。但柳玄风下令,轻装简行,全速前进。
陈午的“伤势”在玄水气息滋养下,好得很快。柳玄风来看过两次,没多问,只留下些疗伤丹药。陈午来者不拒,全数服下,加速恢复。
只是柳玄风看他的眼神,越发深邃。
这日傍晚,车队在一处河滩扎营。陈午正在喂雪驹,柳青走过来,面无表情道:“师叔唤你。”
又来了。
陈午放下草料,跟着柳青来到柳玄风帐篷。
这次,帐篷里不只柳玄风一人,还有个黑衣人——正是那夜被陈午击杀的、佩戴玉佩的黑衣人之一,但此刻他被冰封在冰块中,只露出头颅,双目紧闭,气息奄奄。
陈午心头一跳。
“认识他吗?”柳玄风问。
陈午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
“他叫影七,影杀楼铜牌杀手。”柳玄风淡淡道,“那夜袭击,影杀楼出动一银三铜,银牌杀手困住我,三个铜牌杀手清场。你杀了其中一个,抢了他的玉佩。”
陈午沉默。
“那玉佩,是‘玄水佩’。”柳玄风盯着陈午,“北冥寒渊内门弟子信物,持之可入‘玄水洞’修炼三日。影杀楼的人,不该有此物。”
陈午继续沉默。
“所以,玉佩的原主,死了。”柳玄风声音转冷,“死在一个月前,寒渊城外三百里。杀他的人,夺了玉佩,然后玉佩出现在影杀楼杀手身上。”
他起身,走到冰块前,手指轻点。
冰块融化,影七苏醒,剧烈咳嗽。
“说,玉佩从何而来?”柳玄风问。
影七咧嘴,露出带血的牙:“买、买的……黑市……不知来历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柳玄风手指一划,影七左臂齐肩而断,鲜血喷涌,但瞬间又被寒气冻结。
影七惨嚎。
“再说谎,下次是右臂。”柳玄风语气平淡。
“我说!我说!”影七崩溃,“是、是一个戴斗篷的人卖给我的……他说这玉佩是进入玄水洞的钥匙……我、我想进玄水洞找‘寒玉髓’,就买了……”
“戴斗篷的人,什么特征?”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他修为很高,至少筑基……声音是伪装的……对了,他左手手背,有、有个红色胎记,像火焰……”
柳玄风眼神一凝。
他挥手,寒气涌入影七头颅。影七双目圆睁,瞬间冻毙。
帐篷里死寂。
陈午后背渗出冷汗。柳玄风当着他的面**,是警告,也是试探。
“红色胎记,像火焰……”柳玄风喃喃,忽然看向陈午,“你可知,这意味着什么?”
陈午摇头。
“意味着,有**。”柳玄风一字一顿,“寒渊宫内部,有人与影杀楼勾结,截杀本宫执事,盗取玄水佩,图谋不轨。”
他走到陈午面前,居高临下:“现在,告诉我,你是谁,为何混入商队,为何抢夺玄水佩?”
陈午知道,再隐瞒就是找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头:“我叫陈午。混入商队,是为躲避仇家追杀。抢夺玉佩,是因为……它对我疗伤有用。”
“疗伤?”柳玄风眯眼。
陈午伸出左臂,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伤口已结痂,但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。
“我中的是青云剑派的‘寒煞剑气’,寻常丹药难解。”陈午道,“但这玉佩中的寒气,与我体内寒气同源,可中和剑气,加速疗愈。”
半真半假。玉佩确实可疗伤,但主因是玄水马魂气息。
柳玄风盯着伤口看了半晌,忽然伸手,按在陈午手腕。
一股冰寒灵力涌入,在陈午经脉中游走一圈。
陈午全力压制赤焰灵力,同时引导那缕玄水气息包裹寒气,做出“疗伤”假象。
片刻,柳玄风收手,眼神稍缓:“确是寒煞剑气。你能想到以寒制寒,倒有几分机智。”
他回到座位,沉吟道:“青云剑派在追杀你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无意中撞见他们一桩丑事,被灭口。”陈午面不改色。
柳玄风笑了:“这话我信三分。不过无所谓,青云剑派与我寒渊宫素来不睦,敌人的敌人,可暂为朋友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我可以保你到北冥。甚至,你若愿意,我可给你一个寒渊宫外门弟子身份,青云剑派的手,伸不到北冥。”
又是招揽。
陈午沉默片刻,道:“柳执事厚爱,但……我有不得不做的事。”
“何事?”
陈午摇头:“恕难相告。”
柳玄风盯着他,良久,挥挥手:“罢了。你既不愿,我不强求。但玄水佩你需留下,此物关系重大,我要带回师门调查。”
陈午心里一沉。玉佩是找到玄水马魂的关键,不能交。
“柳执事。”他抬头,直视柳玄风,“若我能帮你查出**,玉佩可否暂借我疗伤?到北冥后,原物奉还。”
柳玄风眼神锐利:“你?”
“是。”陈午道,“那夜袭击,影杀楼目标明确,显然是知道车队路线、人员配置。**就在商队内部,甚至可能在柳执事身边。”
柳玄风不置可否。
“我修为低微,不引人注意,可暗中探查。”陈午继续道,“柳执事只需给我些许信任,我必揪出**,以报不杀之恩。”
帐篷里安静得可怕。
柳玄风手指轻敲桌面,半晌,忽然笑了:“有趣。一个被青云剑派追杀的筑基小修,要帮我寒渊宫执事查**。”
他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望向外面的夜色。
“好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他转身,扔给陈午一枚蓝色令牌,“这是我的执事令,持之可调阅商队人员名录。三日之内,我要知道**是谁。”
“若查不出?”
“查不出,你自断一臂,滚出商队。”柳玄风语气平淡,“若查出,玉佩借你疗伤,到北冥后,我另有重谢。”
陈午接过令牌,入手冰凉。
“三日,够了。”
他躬身退出帐篷。
帐外,夜风呼啸。
陈午握紧令牌,又摸了摸怀中玉佩。
三日。
揪出**,保住玉佩,获得柳玄风信任。
这是他唯一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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